不思量自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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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喻王-37】诸事因缘

★旅行家喻x摄影家王

 

★OOCOOC 花样OOC ,一本正经傻白甜。

 

★病中垂死惊坐起,忽觉百日轮到我←感谢组织,百日大法好。

 

 

七月仲夏,大地在剧烈阳光的烘烤下似一具心跳缓慢的胸膛,苍翠的田野深处蒸发出交织着泥土和庄稼的香气。只剩这西南边陲小镇还有复古的旧式绿皮火车,因为没有空调而上座率很低。

 

轮轨之间源源不绝传来的隆隆声响吵得王杰希心烦,却因为闷热又无法关窗。他看见那个背着大大旅行包的男人在站台招手,然后在空荡荡的车厢中选择坐在自己身边的位子。他有一个厚重的摄影包,对方也有个大大的旅行包,他们的空间其实挺挤的。

 

行车到中途遇到昨天晚上泥石流造成的塌方拥堵,车辆无法通过。长长的绿皮车就停在路边,百无聊赖,最后没有办法,全车人都下车去,步行通过被泥石流毁坏的路段,然后等待对面另一辆大巴来续接。

 

那段路不长,只是泥泞太深,一不小心掉进去可能连人都埋住了。王杰希一边观察一边小心翼翼迈步,分辨哪里可以落脚。不料判断失误一脚踩进了深及膝盖的泥潭里,顿时失去平衡,连带着连身上的摄影包都跌落稀泥中。不远处的喻文州冲过来拉向下陷的王杰希,王杰希却固执地要先捡泥里的包,差点把喻文州也连带拉下来。

 

喻文州用纸巾擦着衣服鞋子,还分给王杰希一包,开玩笑地说:“那里面是什么,比你自己还重要?”

 

“是摄影器材。”王杰希回答。

 

喻文州点点头没说什么,没想到王杰希蹙眉深思熟虑了一会又看着喻文州眼睛很认真地开口,“都重要。”

 

喻文州才反应这是回答自己刚刚的问题,噗的笑出了声,觉得面前这个人......有点正经的有趣啊。

 

 

他们终于在黄昏时刻到达沪沽湖,每个人都因长途跋涉而有些疲倦,空气中洋溢的烧烤味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钻进鼻腔,王杰希看喻文州几乎瞬间被点亮了眼睛,疾步走到篝火边,捧着一大串烤鱼乐呵呵地冲他招手。

 

摩梭族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喻文州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却跟着曲调哼哼,王杰希找了个地方将三脚架固定好,架着相机目不斜视盯着屏幕,面无表情地抱着手臂站在人群之外,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热情的摩梭族少女从队伍里出来拉游客一起加入舞蹈,年轻温润的喻文州立刻成为她们的首选,他被左右纠缠也大大方方地站起身,却绕道先向外圈走,无视王杰希震惊警告的眼神,揽着王杰希手臂拖着浑身僵硬的他一起到舞蹈大军中去。

 

 

在这个原始的母系社会里,白天摩梭男女在聚会上以舞蹈歌唱的方式对意中人表达心意。男子若对女子倾心,则在走婚桥约好女子后,于夜前往女子房间。男性称女情人为“阿夏”,夜幕降临之际走婚桥上来往着赴约的人。

 

双层四合院夜里关了灯,天地间唯有鸡犬之声相闻,窗外大片寂静的草海沉沉入梦,水波荡漾,桨声低吟。喻文州的行程是明早离开,他想去看看著名的走婚桥却怕打扰约会的男女,便选择夜深人静的时刻独自前往。

 

云朵之间的缝隙洒下清冷凛冽的天光,长长的栈桥尽头还有一个人。王杰希单薄的睡衣外面罩着暗色的外套,手肘撑在木扶手上,垂着的手拿着一个银质小酒壶,听到脚步声侧过头来。

 

喻文州歪头打趣道:“这位情郎,还没去你的阿夏家?”

王杰希转回头:“我不喜欢走婚,太不认真了。”

 

喻文州不予置否,世界之大他到的地方多,见过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习俗,有的尊重却实在敬谢不敏,可对于走婚,喻文州接受度还挺高。

 

深夜再次相遇,才发现彼此连自我介绍都没有。

“你好,我是王杰希。”

 

喻文州挑挑眉:“国家地理杂志社的御用摄影师,久仰,喻文州。”

王杰希思索了一会:“喻文州......我是不是给你的游记专栏配过图?”

 

喻文州嘴角荡开笑容:“是啊,很多次,王先生还记得作者是我。”

王杰希递给喻文州一杯苏理玛酒:“我们也算是纸上早有缘了”

 

喻文州端着酒杯放在嘴边,尾音模糊在唇舌之间:“现实里缘分不也开始了么”。

 

 

 

四个月后的布拉格城堡北坡,冬日早晨雾茫茫的城市,散不尽的云雾与明亮的晨光水乳交融,仿佛走进了一副中世纪油画。

 

王杰希以一种极其变扭的姿势卡在半坡上,为了选择最好角度拍到太阳照进黄金巷的一刹那,他已经半夜起床踩点好几天了。

 

大功告成后王杰希瞬间卸下所有的精神,眼睛困成一条缝扛着相机浑浑噩噩游览火药塔和旧皇宫。直到一双白皙的拿着小锡兵玩偶的手摇晃着强势入境才拉回他的注意:“王先生,又见面了,真荣幸。”

 

王杰希的下一站是维也纳,喻文州说自己还没安排就跟着王杰希一起买票上火车了,一路都是暴风雪,窗外呼啸而过银装素裹的莽莽森林,列车偶尔掠过一两间雪原上的小木屋,温黄的灯光透出来。

 

王杰希头一栽一栽的打瞌睡,喻文州好笑地将他的头舒服地放在自己肩膀上。王杰希闭着眼睛叫了一声“文州”,喻文州也不知道他是睡着还是清醒。

 

 

他们入塌在一间童话主题的酒店里,冰雪的墙面神奇得镶嵌着暖烘烘壁炉,随处可见忙碌的小矮人服务员和拐角处的魔杖与王冠。

 

王杰希打完订餐电话,对只有一堆少女风的食物隐隐头痛。喻文州窝在美人榻上,闲闲地翻看王杰希摄影机里的照片,山川河流,星辰静物,一张一张过去,“户外摄影师,还真是一张人物都不拍啊?”

 

王杰希停下正在叠衣服的手,瞪了一眼喻文州:“风景和人要拍的好,需要投入的感情是一样的。我目前不想尝试人物,没有情感的摆拍一定很糟。”

 

“杰希,那给我拍一段纪录片呗?”

王杰希皱着眉头把摄像机放下来挂在胸前:“我是摄影师,又不是导演。”

喻文州撅着嘴巴哼了一声,一口咬掉了王杰希大半个焦糖布丁。

 

王杰希看似波澜不惊其实心跳如鼓:“旅行家和摄影师两职业还蛮配的,考虑一下搭档?”

这次换喻文州脱口而出的拒绝:“主意很好,但我不是个能停留的人。”

 

我们对生活有诸多失望,所以希望生活在别处,无论地狱还是天堂。大概是因为地图是用来指路的,而不是装点墙面。从稻城亚丁,到国境之南,从安纳托利亚高原的深红,到欧洲冬至的铅灰。喻文州也不清楚自己的乌托邦在哪里,想走,却根本不知道内心渴望能留。

 

“有些事情现在不去做,就永远不会做了。”搅拌着泡沫咖啡的王杰希突然没由来的说了一句。

 

“离年轻越来越远,如果不出去走走,完全不知道我的生命,除了不可避免地趋向衰老外,还能有何遭遇。”喻文州平淡的回复中最后话锋一转,“比如,我就遇见了你啊。”

 

王杰希觉得,一定是受周身童话暧昧气氛的影响,喻文州嘴唇覆上来的时候自己才没有躲开。

 

喻文州把王杰希压倒在床上,感到王杰希身体一瞬间变紧绷,喻文州用指腹摩挲王杰希脸颊边缘,在他耳边吐气:“你是1还是0?”

王杰希有点不知所云,思索一会反应过来,闷闷地开口:“我是直的”,想了想又斜一眼喻文州补充到,“遇见你之前。”

喻文州埋在王杰希肩窝低低地笑:“也就是说你毫无经验咯,我的错就让我劳累吧。”

 

漫长的前戏和激烈的高潮以及缱绻的后戏耗费了他们很久的时间,喻文州把王杰希从浴室里抱出来的时候,遮光帘中间的缝隙透露出丝丝晨光。

 

王杰希第一次和男人做爱,痛的将口腔咬出了血又全部吞下,喻文州抓着他双手不让他碰自己的时候他难受得简直想一拳打在喻文州脸上,然而喻文州在床上强势得完全是另一个人,从未体验过的用后面敏感点高潮直接让他爽到痉挛着飙泪。

 

最后的意识是喻文州温柔地舔舐他眼角,王杰希昏昏沉沉地想:如果他和喻文州真是一对恋人该多好。

 

 

王杰希迷迷糊糊感到身后抱着自己的喻文州翻身要起床,伸手拽住喻文州的睡衣袖子。

喻文州俯下身吻了一下王杰希额头,分外暖心得看着突然粘人的王杰希:“我去给你买早餐。”

 

王杰希还是死死拽着没松手,喻文州眯眯眼意味深长地说:“还不饿么?看来杰希体力很好嘛...”

王杰希面对这种调情毫不所动,松开手,软软的棉质睡衣上几道难看的深深皱褶,“文州,就算为我停留一下。”

 

喻文州帮他理顺昨天晚上压乱的发型,一下一下像顺猫咪的毛:“你太累了,再睡一会。”

王杰希舒服地窝进被子,头一碰到枕头睡意就来了,进入深眠之际他听见喻文州温柔的声音,“杰希,人事不可太尽,凡是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王杰希起来的时候,桌上的清粥还是温热的,但是房间里已经没有的另一个人的行李,喻文州要赶早班机回国。

 

 

 

那个三月喻文州路过青眉如黛的俊秀山林,寸草不生的荒蛮戈壁,墨兰冷寂的湖泊,还有维吾尔姑娘宝石一般的明眸。

 

他在一个边境小村庄的农家里落脚,看着那里的姑娘围绕着一片葡萄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年四季歌唱舞蹈,播种丰收。爱恋一个人,如愿嫁给他,做一个母亲。

 

这样简单到不能更简单的生活,喻文州恍惚觉得自己从来没享受过。

 

网络不通的小村庄,喻文州盯着手机屏幕无所事事。西北的天空干净清明,一夜璀璨的星光。喻文州突然就很想念王杰希,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喂,是我,你睡了么?”

“还没。这么晚有事?”

“你在哪?”

“恩?”

“你在哪?”

“意大利。”

“我明天去买票,机场接我。”

喻文州没等王杰希回答就挂断了电话,满足地躺倒在并不舒服的方枕头上,王杰希看着通话结束界面暗暗咬牙,他清楚记得今天是他们分离的第二十一天。

 

 

 

喻文州在机场给了王杰希一个热情的拥抱,王杰希冷着脸问你怎么来了。喻文州说自己思绪万千要和他分享,王杰希翻了个白眼。

 

威尼斯大岛上水道纵横,阡陌交错,本以为看到斑驳陈旧的灰墙,下一个转角却是精致繁复的宫殿;本以为是碧波荡漾的湖水,一步之遥却是豁然铺陈到天际是蓝色汪洋。王杰希完全没有头绪,跟在方向感比较好的喻文州身后一步一叹。

 

贡多拉上身材高挑的船夫把自己的小提琴借给喻文州 ,热情地邀请两人入内,暮霭降临,华灯初上,每个角落都是雍容华贵,醇酒的滋味从砖面门缝中挤进船舱,一路迷醉。

 

喻文州随意演奏着《爱的礼赞》,在风中被稀释成散漫的音符。他逆着光靠在船头,修长的手指周围晕开鹅黄色的光斑,夕阳勾勒出美好的身形在另一侧的船舱上投影成摇晃的黑色剪影。

 

画面美得不可名状,王杰希几乎是被蛊惑,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条件反射举起手按下快门。反应过来的时候几次想删,都没能舍得按确定键。

 

王杰希看着这从美学角度各方面都不错的照片良久,第一次觉得自己栽了。就这样喻文州成为王杰希相机里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

 

两个完全不用旅行指南的人,能在不知名的小广场上待两个小时,走到哪算哪,每个角落都看一看。在任意一条水边的长廊里喂鸽子,王杰希吸引鸽子的体质让喻文州好生嫉妒,在鹅毛笔商店给对方买搞怪的面具,然后比赛谁的浮想联翩更出彩。

 

被上帝祝福保佑的爱情圣地是最后到达的,喻文州的身影在因承载月色而超重的叹息桥上显得格外单薄,王杰希想起一年前的他们也是在深夜相遇桥上,轻声开口:“在看什么?”

喻文州冲王杰希笑,语气温柔过夜色:“今晚的月色很美。”

王杰希上前从后面环抱住喻文州的腰肢,“我知道夏目漱石怎么翻译这句话。”

 

喻文州眼睛盛着亮亮的银光,意料之中侧过头来和王杰希交换了一个甜腻的吻。他们在叹息桥上阴影和光的交界处吻得难舍难分,圣洁的光辉从他们身上一寸寸拂过。

王杰希抱紧喻文州,感到对方更用力得回抱他。内心划过一声喟叹:这次我把喻文州留下来了。

 

 

 

凌晨五点半的北京地铁五号线,王杰希牵着喻文州的手穿过越来越多的人群,最后在某个花园小区前停下来。

喻文州看着门牌号笑意盈盈:“杰希就这样直接带我回家咩?”

王杰希关门淡淡地说:“我从来不带外人回家”,说完马上有点尴尬,这意思不就是自己单方面默认喻文州是内人了......

 

喻文州费力地把王杰希的家门钥匙从紧致的小银环里拆出来,装到自己的钥匙环里,再把自家钥匙装到王杰希钥匙环里。大功告成后扬扬两个钥匙环:“好巧啊,我也是。”

 

同居的日子平静如水又干柴烈火。王杰希揉了揉腰,伸脚踢了一下懒洋洋趴在长绒地毯上看杂志的喻文州:“大旅行家,你已经一个月没出过门了”。

喻文州头也不抬:“大摄影师,你也一个月没拍户外了”。

 

王杰希坐到喻文州身边,摊开两张飞机票放在喻文州面前:“所以明天一起走?”

喻文州拉过王杰希的手和他一起滚在地毯上:“好,一起上班,再一起回家。”

 

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去往哪里都是流浪,直到遇见你,才明白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我曾经想用心记录世间一切美妙的景色,直到遇见你,才明白世间最美的就是你的笑颜。

 

Youhave to trust that the dots will somehow connect in your future.

诸事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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